用“枯槁”都不足以形容眼前的人。
北川琉生一直认为,世界上根本没有真正的衰老死亡,“寿终正寝”事实上还是器官病态、免疫力下降,伴随着痛苦和疾病的病逝。
年龄越大,这个过程越痛苦。
而乌丸莲耶已经不能用年迈来形容了,他活了太久,身体像是已经到了人类的另一个阶段。
全身关节磨损不能受力,整个人像是一块剔骨的肉摊在床上。乌丸莲耶的皮肤干枯出了一种枯叶感,皱缩在一起和骨肉分离,看上去只要轻轻一捻就能碎在指尖。
都已经这么痛苦了,为什么还要活着,拿别人的命延长自己的生命?
北川琉生按不住眼中的怒火,杀意从没有落下。
乌丸莲耶与他对上视线,混浊的眼珠子里是如出一辙的杀机。
这个呼风唤雨了大半辈子的老人眼中不再有喜色,只有骇人的精光。
浸淫着嫉妒与憎恶。
这么多人,居然没有一个能拦下北川琉生。
他就这么睁着眼看着,看他恍若杀神冲破层层保护,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近。
此刻,乌丸莲耶就像一个砧板上任人宰割的肉。哪怕是琴酒,都没有把握能够在如此近距离救下自己。
他怒视一切,清楚知道自己离不开身边赖以生存的机器。
朱奈瑞克不知道被哪一声枪响击中,倒落在地,鲜血缓缓流出,在身下汇聚成池。
如果他早一点知道有这么个人。
如果是他拥有这种力量……
暴虐的想法占据乌丸莲耶大脑。
“琴酒……”被破坏的呼吸机上细碎水珠凝聚,汇成水流滑下。
乌丸莲耶指尖耸动,目光极尽恶毒:“杀了波本。”
“降谷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