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加得又看了眼琴酒和君度,算是认同了库拉索的话,他们的关系的确太亲近了。
“君度,杀了他!”百加得催促。
“君度,你来动手。”琴酒也在催促。
夕阳渐渐沉下去,在阳光照不到的小亭内,君度的思绪也跟着恍惚。
面前的声音好像噪杂的蚊蝇,系在命运的另一端,硬生生拖拽着君度朝前。
他仿佛又回到那深不见底的黑夜——
鲜血在黑得极致的夜里也如墨,也有可能是君度刻意忽视了大衣上的血迹,可怀中人的虚弱总无法忽视。
她终于再也撑不住了,明明脚下没什么阻碍,却偏偏跌倒下去。
“托卡伊,坚持住!”他惊呼。
托卡伊生了一张洋娃娃似的脸,金发在一侧编了条麻花辫,平日里走动时总一甩一甩的,可此刻却也显得疲惫,好像摇动不起来。
彼时少年还没得到“御鹿”这个代号,跟着他们气喘吁吁跑着,疲于奔命。
“君度,杀了我,这是最好的选择。”托卡伊稳住声线中的虚浮,以极为认真与沉稳的口吻说出这句话,同时拉过他的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心脏。
“不要,托卡伊,你不能死!”少年跌跌撞撞而来,强忍了一路的眼泪决堤,满脸泪水与脆弱。
那一夜,君度没敢抬头看月亮,不知是否也如灾难降临一般在空中悬着一轮血月。
他的枪/口移向一侧,他的嘴唇嗫嚅着,试图说些什么,面对此刻的局面,却无论如何都想不出半点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