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凉的指尖擦拭掉安室透脸上的泪水,也像是在安室透心脏处戳了一个窟窿,漏风的心脏冷飕飕的,浓重的血腥味儿直逼入鼻腔。
他终究要面对这一切——
安室透明白,高明哥只是为他上一课,让他在之后面对选择时不会太狼狈。
可是……
他还是好不甘心。
真的就不能两全吗?
真的就一定要在损害双方之间做出选择吗?
他没办法干脆利落地做出选择,难道就像是刚刚高明哥所说,他不适合做一个卧底吗?
可他又忍不住问:“那高明哥呢?高明哥会怎么做?”
君度的思绪渐渐飘远,雨水浸湿了他的衣服,潮湿了心脏。
那一日的枪火,是他卧底数年来最无法面对的。
他眼眸黯了黯,回道:“我也只拿到了60分。”
安室透突然就后悔了。
一股强烈的愧疚涌上心头,他不该问,高明哥在组织卧底这么多年,一定也做了很多他内心绝不愿意去做的事。
但君度远比安室透想象中更快振作,他笑了笑,道:“没关系,60分足够了。”
也不等安室透多问,他开车,朝着附近的医院而去。
君度在医院门前停车,安室透才要下车,突然想到了什么。
“高……君度先生,可以给我一根你的头发吗?”安室透认真地拜托:“百加得告诉我,如果能拿到你的头发或者血液,就可以给我代号。”
君度明显愣了下,片刻后脸色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