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听见刚出狱的舅舅冉阿让,出现在实验室门口,再度听见他喊我安托万,喊着这个再熟悉不过的名字时,我想到的并不是小时候他疼爱我的时光,也不是他因为我即将被饿死,而去偷面包给我吃的场景。

我怀疑他是当局派来试探我的,我怀疑他在长达十九年的苦役中怨恨我,我怀疑他想拖我下水一起去做苦役,我怀疑他是来破坏我好不容易才得到的安身之地。

我没有开门让他进来,我好像背叛了那个小时候被所有人疼爱着的安托万,安托万曾经拍着胸膛保证:

“等我事业有成过上好日子,我们全家一起吃香的喝辣的,住在一个温暖的大房子里不再忍痛挨饿。”

我也背叛了上辈子纯爱深情的佐藤君,那个将夏油考视为生命的男人:

我要很多很多的爱。如果没有爱,那么就很多很多的钱,如果两件都没有,有健康也是好的。

我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我从这辈子被菩提祖师、被孙悟空,在花果山养的过分单纯的夏油考手里,得到了很多很多的爱,也得到了很多很多的钱,甚至还有很多不为人知的东西。

a国的超越者们都说我是个骗人的黄毛,他们没有说错,我是个骗子。

因为我从一开始去接触夏油考,就是一场骗局。

我是生物领域的佼佼者,好像赚了很多钱,但其实我的实验研究开销非常大,大到我的研究经费经常不足,只是从来没有人怀疑过,为什么我能拥有这么大的庄园、实验室和各种实验设备,我的收入来源明明根本负荷不了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