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的眼睛一眨不眨往那条小径看去,眼神无比专注。
他听见了脚步声,有人走了出来。
然后,乌云骤然消去,月光为她而来。
修长清雅的身影于月光稀碎透下竹叶中缓缓出现,一身素白衣衫,冷风吹着她的衣角轻轻晃动,过长乌黑的发简单拢成身后自然垂落的一束,漆黑的眼睛缀落了清冷的月光。
即便她的脸上刻意戴上一张可怖的恶鬼面具,但未多注意,只一眼对上那双眼睛的斑,瞬间就认出了那人。
小径太过幽长,可远远不及漫漫流过的时间,她轻缓动作间走来,又远远不及只能一消不消停在原地眼睁睁看着四季一帧一帧替代轮转,踏着水滩,于月光中映落的浅浅人影,依旧远远不及除了冬季,那河面上一点一点长大的人沉默不语间一次一次倒映的影子。
可即便如此、即便如此……
当真切看见那真实的,不是梦中想象出的人时
,一直焦躁跳动的心脏却慢慢稳了下来,一切委屈,一切怒火,一切憎恨……还有好多好多说不清的东西,好似都可以在这一瞬不重要的抛之脑后。
斑直勾勾看着她,环抱胸前的手不知不觉轻轻自然垂落身侧,不久前的满腔恼怒竟然只在一眼便离开不少。
他心底不停地发笑,是嘲讽是不屑,皆是对原来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生气的嘲笑不满。
如果真没有那么生气,那数不清日子默认被抛弃的恨算什么?
算他脑子有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