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上张扬的笑容还未来得及消失,畅快的杀意也并未来得及收敛,一切骤然凝固在这永恒的一秒。

“噗嗤!!”

肉与肉被强行拉扯开的动静轻飘飘融入哗啦降落的大雨,溅出的血液喷洒飞入水滴往潮湿地面猛地一通乱砸,脑袋和身体刹那分离的剧痛是如此清晰尖锐。

饶是飞段早就习惯了断胳膊断腿断心脏,但这还是他第一次断脑袋,甚至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脑袋被人抓在手里,眼睛一骨碌往下瞪着自己噗通往地面倒去的躯干,还有清脆落地的武器镰刀,飞段剧痛中大喊一声后,怔愣了一下,随后便开始愤怒聒噪地大声谩骂。

“太过分了太过分了,你这人!你怎么能这么对飞段大爷!居然敢扯我的脑袋,邪神大人一定会惩罚你的!我一定要让邪神大人惩罚你!!”

孤零零的脑袋想要晃动但不得其法,他五官扭曲成一团,挤眉瞪眼地用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白色兜帽下,幽黑的瞳孔垂眸。

“没死?”

倒是有些意外。

漠然清懒的说话声被瓢泼大雨盖过,飞段的脑袋被顺手一扔飞过宽大石桥,噗通砸入哗啦流动的河里,暴躁的谩骂声瞬间消止。

白色斗篷被掀起的弧度落下,来人转头,幽深的视线平静往前方钢铁森林般高楼密集伫立的村子看去。

仿佛在和某人对视。

昏暗室内,也仿若在和她对视的长门,惊讶在眼底平静的湖波间泛起,垂了垂眼皮,等再次掀起后,他面无表情转移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