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故意等我睡午觉的时候过来?”他突兀地开口,直截了当。

“怎么可能。”我霎时间撑出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底气,走过去,把他的被子粗粗地全部裹住,嘴边继续叨叨,“病人就要有病人的样子,你爱丽丝使用过度,不仅仅是整个身体都在被消耗,同样免疫力也会变低……”

不知道何时起,我最看不上眼的关于爱丽丝的理论课程的知识点全部已经深深映刻在那自立,但是日向枣止住了我的动作,我有些惊讶地看过去的时候,他的眼神里甚至有点嫌弃:“烦死了。”

“……弱鸡,爸爸这是在关心你。”我加大了手上动作的力度,把他裹得像是一个粽子一样才满意地往后退去,把放在桌子上那朵野花拿过来,颇有些刻意地强调,“看,探病的礼物。”

“……”日向枣被我绑的严严实实,他一下子也没力气挣脱开来,没法接我的话,他看着我,停了好几秒,语气平淡,“下次走门。”

“可能……”我斟酌着语句,小心翼翼地回复道,“没有下次了。”

日向枣的眼睛眯起来,看上去一下子凶狠了起来,他清晰而缓慢地一字一句地问我:“为什么?”

“学校发布的任务,我可能会被调到爱丽丝学园在国外的本部。”我一直站在他的床边,他不得不有些累地抬头看着我,索性我便坐在了他的床上,与他平视,继续道,“也不知道会是多久,可能是几周,也可能是……”

——永远。

本部似乎很缺失我这样奇特的危险系爱丽丝,说不定这一调动便是长期的,对于我这样一个孤儿,他们大可一直把我扣在本部执行任务。

就算他们知道我的爱丽丝是一种以消耗自己生命为媒介的类型,但设身处地地想,如果我是他们,我也会尽可能地多多压榨这样一个好用却并不耐用的物件,以达到自身各类目的。

我低着头,感觉以上的所有都是自己脑子边角上的另一个‘我’在思考的东西,没有感情,同样也没有起伏,定了定神,我忍不住还是抬手戳了戳他裸露在外的额头,但他直接从被子里挣脱开来,几乎是凶猛地打掉了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