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想过要取他的性命,埃尔,大多数人或许是出于害怕的心理,或许是理性地认识到实力不可能在他之上,我们只是想阻止他而已,让他别再作恶,从不是以他的死为目的。” 伊奈茨一改吊儿郎当的模样,沉稳地循循善诱,“反观他觉得他有资格主宰大家的生死,他认为自己无人能敌,踩死蚂蚁一般草率,他永远不懂得忏悔,不吸取教训……他就像安徒生笔下的那位‘恶毒的王子’,他想征服象征真理的‘上帝’,我们这群在他眼里微不足道的‘小蚊蚋’却齐心反击征服了他——是汤姆·里德尔自己创造了他的死亡。”
“可是,他会不会再卷土重来?若还存在着我们不知道的魂器。”
“我猜机会渺小。” 伊奈茨严谨地沉思道,又扬起灿烂的笑容,“只不过就算会,我想你们也绝不会退缩和失败。”
每个人都有成长。
毋庸置疑地。
道别之时,她们的手终归可以碰到彼此,伊奈茨拍拍她的肩膀,“你该独自回去了,埃尔。”
“能再次见到你我很高兴。” 埃尔弗里德回抱了下对方,半秒钟后,她再也触及不到眼前泛有银蓝光泽的躯体,时间已到,她不想说再见,她们相视微笑着,景象里的白光如同在热烈而柔和地洋溢,即将遮挡视野,这次埃尔不再犹豫:
“……我想说的是谢谢,伊奈茨——
还有,很荣幸成为你的孩子。”
像沉入一个长久的梦境,醒来时难以适应自然光线,雪白的天花板晃到了她的眼睛,她撑起身,这一间陌生的睡房呈现简约的装潢风格,自己原本的衣物被换下洗干净叠好在一旁,她穿着一件颇有维多利亚时代设计感的睡袍……这到底是哪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