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饭进行得很冷清,大家基本没有其乐融融谈天说地的意愿,都像是一群因血缘被迫聚一块儿的陌生人。
与之在同一时空上演的则是一出出其他温馨家庭热闹的相聚。
早早离开餐桌回房间收拾东西,尽管西里斯打算一辈子不回这破地方,他还是倔强地用魔法将房间里所有物件固定好、连墙上的海报都永远摘不下来。
“……你要逃跑对吗。” 雷古勒斯忽然出现在门口,房门没关紧,他的擅自推门而入是在回敬几年前西里斯在他房间进行过的恶作剧,“看来我赌得没有错,你的幼稚非但不可能摆脱,还在随年纪加重……”
“你大可省省了。” 西里斯冷淡地打断道,罕见地没掉入激将法的陷阱,“这里也就只有精神病能呆得下去……懦弱得不敢改变,那继续待在你的金丝笼,我的事跟你没关系。”
雷古勒斯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身后却多了一道阴郁严酷得媲美冰窟窿的声音:
“我以为你终于改改你的死性子,没想到你是执迷不悟——” 沃尔布加轻轻推开显然怔住的雷古勒斯,直视着回以淡漠目光的西里斯,“你今天敢踏出这个家门,下场就会跟安多米达一样!”
“多谢祝福。” 西里斯皮笑肉不笑地说,专心致志地为行李箱上好锁,绕开他们走出门口。
比儿子矮了一个多头、沃尔布加第一次因为抓不住这难以掌控的角色而感到无能为力,她无法压制的狂怒也在目视着他拖行李箱毅然决然下楼时爆发:
“逆子、逆子!” 她气得上气不接下气地追下楼:“我看你一个人在外面能活多久!”
这些怒吼他早听得能倒背如流,装聋作哑地不予理会,她更为气急败坏、粗鲁地拽住他的后领:
“你敢踏出这里一步——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