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岛柊呻/吟一声,将整张脸都埋入了枕头中,形似一个长在被子中的蚕蛹。

——在这个非常平凡的夏日早晨,月岛柊终是没能理清楚中原中也表白的逻辑,但无比清楚明白的明晰了自己对中原中也的心意。

大事不妙。

他想。

他可能比自己以为的要更喜欢中原中也。

不是那种可以当悲情男二,默然离去还送上祝福的喜欢,而是仿若打断骨头连着筋、血肉都长在一起,想到分别就锥心刺骨的喜欢。

月岛柊的一颗心沉了下去,像是陷在了汪洋中,一面是欢喜炽热的岩浆,一面是冰冷刺骨的恐慌。

他如一叶小舟在其中乱转,随着浪头茫茫然又无措的飘摇。

叮咚。

手机忽然传来一声响。

中原中也发过来一条短信。

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一张随手拍的照片并几句话,照片上一簇不知名的小花随风飘摇。

月岛柊想起就在不久之前,那场将他困在图书馆的大雨后、他躲着中原中也的那段时间,中原中也也曾像现在这样给他发过消息,当时中原中也曾闲聊似的提过一嘴,说是港/黑大楼下的墙缝里长了一簇不知名的野草,那野草打了花苞,也不知道开出的花会是什么颜色。

现在月岛柊知道了。

是白色。

米粒大小一点,像是一捧雪洒在地上。

中原中也嫌花寡淡,言语之间有些失望,仿佛他指望这这小野花能像开盲盒似的开出个惊世骇俗的颜色。

月岛柊却被这张照片勾到了回忆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