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白二色凌乱的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副必须打马赛克的场景,一颗人头面朝下躺在地上,断口处血迹蜿蜒,一直蔓延到五条悟脚下,从那颗头的后脑勺轮廓,依稀可以确认这颗人头是属于月岛柊的。

此情此景,饶是五条悟一时间也怔愣的站在原地。

夏油杰和天内理子瞳孔更是转瞬缩成针尖大小,晦暗的情绪如升腾的风暴,在二人眼底聚集。

天内理子扑了过去。

地上的碎块则像是突然活了起来,重新融合在一起,就连地上喷溅的血迹都像是按下了倒退键,怎么飞出去的,就怎么退回来,和那些碎块一起,再次组合变形成了一个……不,半个“月岛柊”。

天内理子扑到了“月岛柊”的怀里。

她是想来一场以“死不瞑目”为主题,以“痛彻心扉”为形式的痛哭的。

但是她此刻看着眼前的“月岛柊”,眨眨眼,又眨眨眼,抹了把眼角——哦,泪尚未干——再看看“月岛柊”,毫不犹豫的一巴掌甩了过去。

“月岛柊”应声倒地,露出了其后挡住的、真正的月岛柊。

那是这间套房的死角,左右由衣柜和床头柜挡着,分割出了仅容一人通过的间隙,五条悟曾抱怨这个设计又鸡肋又丑,但是此刻却成了整间套房中唯一的净土。

月岛柊坐着这片净土上唯一一把完整的椅子,面前是唯一一张完整的桌子,手中拿着唯一一只完整的茶杯,杯中茶水未冷,正在冒着袅袅的热气。

他就这么看着他们,除了面色有点苍白,整体看上去就像一位坐在剧场外观众席上看戏的观众——而且看表情还是一场不怎么精彩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