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是男人,或是女人。

他们起先有着人类的形体,走近后,身躯化作黑色的影子,脸上的叉像是油漆漆成,流血似的淌下白色的痕迹。

他们将月岛柊团团包围,一层又一层,脸上的白叉冷峻而肃穆,像是某种冰冷的审判。

——拒绝。

——拒绝拒绝拒绝!

黑影越来越多,几乎像是黑色的浪潮将月岛柊吞没。

而白叉一层叠着一层,像是往油画上涂抹修正液一般,将那些黑影一并吞噬了。

残破的建筑被染成白色,残余的夕阳被染成白色,摇摇欲坠的梧桐被染成白色。

当最后一片梧桐叶被白叉覆盖后,世界成了一片冷淡的白。

月岛柊站在无边的白色中,转头看向身后的院长。

他现在已经和院长一样高了——或许是院长老了也说不定——那双清亮的眸子变得浑浊,但依旧温和而包容。

“院长先生,是我不够乖吗?为什么他们都……”

不要我。

月岛柊的声音很轻。

院长伸出干枯的手,去摸他的头,“阿柊,你太乖了,以后,试着去做一个坏孩子吧。”

然后院长也消失了。

他年纪太大啦。

岁月夺走了这位老人的性命。

他变成了一块小小的墓碑,墓碑后是一个窄窄的棺材。

然后有模糊的影子在周遭显现——这是院长葬礼时过来的宾客,老院长将一生奉献给了慈善事业,死后也有许多人前来吊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