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未曾想到的答案。
美梦,噩梦。
一切对于梦的形容都逃不开这两个词。
因为梦诞生在人入睡之后,寡淡的梦容易被人遗忘,能在醒后依然深刻的烙印在人的记忆中的,只有那些能带给人相当激烈的情绪变化的梦。
从没听过有人用“无聊”来形容梦境,中原中也心中升起了一丝好奇:“有多无聊。”
“很无聊,就是……”
月岛柊比划了一下,眉眼浅浅压下,轻轻吐出一口气,仿佛即将说出一个乏善可陈的回答:“一个人,白色的世界只有一个人。”
“那确实挺无聊的。”中原中也眨眨眼,忽然发现发现一个可以让自己在梦境的话题不至于无话可说的小技巧,“但是我的梦境更无聊。”
“诶?”
月岛柊难得露出的有些呆怔的表情,中原中也觉得有趣,也学着他的样子比划了一下,“你的梦里还有一个人,但是我的梦里从来都只是一片漆黑。”
从不做梦也能用一片漆黑来形容吧……
“那、那确实。”
月岛柊看向中原中也的眼中带上了一丝微妙的同情。
中原中也觉得月岛柊有点好骗,正想再说几句,就看见月岛柊的表情变得柔软起来,就好像湿漉漉的水鸟看见了同样潮湿孱弱的幼鸟,吃力的抬起因为水的重力不断下坠的翅膀,撑起了一片湿淋淋的天。
他被月岛柊毫无预兆的抱住了。
停顿了几秒,然后骤然分开。
“我去洗澡了。”
月岛柊说,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是语速非常快,说完就转身跑进了浴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