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您始终相信,那么您的孩子就会康复,医药的神将会庇佑您可怜的孩子……”

直到太阳西斜,从神殿的窗口打入暗淡的光线,侍从们长廊里走入,点起灯壁上的灯火,青年送走佝偻着腰一点点挪动自己的老人,那象征“先知”的红衣才从青年身上脱下。

他回到了自己住所,却没有一如往常般前去老祭司的房内听课,只坐在庭院的大树下发呆。

月亮从树枝的末端升到梢头,他双目失明,眼睛上蒙着眼带,本该难以注意到周围任何变动,但某个瞬间,他却转头看向了收回了漫游的神识,看向了院角。

那里有人。

他一下谨慎起来,想要装作什么都没留意到一般随意张望其他地方,不做声响地离开这里。

但这想法落空了,院角的人动了。

空气在流动,衣服在走动间摩擦出声,鞋踩在草地之上,杂草野花枝叶被挤出,掉落地上发出细微声响。

人朝着他而来。

青年指间弯了弯,呼吸乱了一下,但很快,他强制自己冷静下来,也几乎是转瞬之间,他的姿态陡然转变,哪怕毫无形象地坐在树根上,也如同一位高深莫测的隐居贤者,对一切都尽在掌握。

接着,他竖起耳朵,眼盲让他其他感官过分地敏感,他几乎能从声音里判断出来者的一举一动,

对方还在靠近,但身为“先知”,他不能作出一点害怕或者惊异的反应,因为一切都该在他的掌控之间,就算对方是来袭击他的歹徒,他也必须做出一副早知对方来意的从容不迫。

侍从就在院门之后,只要他稳住对方,随意发出一点儿异响,就能吸引来人。

想到这儿,青年彻底放松,关注地来者的动静。

一步,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