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怨恨神明的,但最本能的良知却问他,面对刚刚救下他的救命恩人他怎么能恨。

纳西索斯的那一次也是,既然萨若汶并非那些肆意妄为的神祇,他的怨恨如何立得住跟脚……他之前不想去想这么多,但如今,对方直接隐晦地把他从众神的虎视眈眈下救下,他怎么能够自欺欺人。

两种矛盾的思想在他脑中打转,塔米里斯几乎无法理解该如何处理它们。

最后他长吐一口气,低声说道:“你们也许,本该这么伟大。”

本该用这样的态度对待万物,而非欺凌弱小,肆意妄为,放任自我的情欲,犹如一个个未曾成长的任性儿童。

“什么?”萨若汶有点儿没听懂他的喃喃自语,反问道。

“没什么。”塔米里斯摇头,他想了想,揪出了在他背后躲着的长尾鸟递给冥后。

“我后面应该不会也不能再弹琴了,这只鸟死皮赖脸跟着我估计也过不好。”

塔米里斯说道,“那么,就请您收下它吧,无论放归还是养着,都好,我身无长物,至少在此感谢您在比赛场上为我拦下了应受的诅咒。”

长尾鸟被吓得不轻,颤颤巍巍地站在冥后手心上不敢动弹,黑豆大的眼睛死死瞪了塔米里斯一眼。

萨若汶摸了下鸟油光锃亮的羽毛,成功获得一只小鸟雕像,心里好笑这只小鸟的胆小。他看向塔米里斯,见对方表情,就知道他心里没对自己未来有任何想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