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在和他聊着什么,声音却像蒙上了一层毛玻璃,嗡嗡得叫人听不清晰,只觉得那声音低沉而嘶哑,带着奇怪的咕噜声。

他看着自己坐在船头,无知无畏地将脚放下空无一物的怨河之中,毫不担忧河底是否会出现冤魂恶鬼拉他下船。卡戎见到了此景估计会想直接把他丢下船,但现在划船的是沉默的冥王,他只抬眼看了他一眼就不再关注。

他们还在交谈,大部分是坐船者在说,不见面容的他让萨若汶都感到些许陌生,甚至无法确定那到底是不是他自己。

不,不用质疑了,船到岸了,他看见坐船者摘下兜帽,露出了和他别无二致的脸,但那双眼睛却是透亮的银色,注视着摆渡人露出了笑。

他并未下船,只拿出了一只银刃,双手捧到摆渡人面前,刀尖的光芒刺得人双眼发疼。

萨若汶瞳孔一缩,瞬间,一切景象如玻璃般破裂落下,他的视野又归于一片黑暗。

世界沉默了下来,他手朝空气抓了一下,什么都没抓到。

哈迪斯握住他的双手,他能感觉到对方观察自己的目光,有点陌生,但并没有带着恶意。

“……我没事。”他慢慢张嘴,嗓子就像上百年未曾说话的干涩发疼,让他怀疑刚刚到底是过去了瞬息还是千万年之久。

哈迪斯抚上他的脸颊,萨若汶干脆放松自己贴着他的手任他察看,一会儿,对方也确认了他的力量不再暴动,一切像没发生一样重回正常,这才放松下来。

突然,他似察觉到了什么,猛地把他抱紧在怀里,周遭逸散的冥力迅速聚拢回收,带着欢愉亲近的心情朝对方围过来。

萨若汶愣了一下,贴得太近了,他几乎能够听到两颗心跳的重合,一瞬间他脑子像抽了一般,伸出手穿过对方双臂,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