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看着他,这次对话也许是他这么久以来,说得最长的一段话:“我想,那是比永恒的神性更加永恒的东西。”
“但,萨若汶,它不存在于某个具体的人自己的灵魂里,而存在于每一个见到你们、以及你们见到的每一个客体灵魂里。”
“这种东西是你们存在在世,而塔纳托斯都无法侵吞你们的,这是神所没有的。”
“因为永恒的生命,对我们来说一切是短暂的,没有什么不能够遗忘。所以永恒的神反而是离永恒最远。而你们不同,如同朝露的人类反而是离永恒最近的存在。也许也正因为你们有了这份东西,所以才受法则所喜爱。”
自己险之又险地从地狱边缘擦肩而过,脱险后第一句却是询问后来者是否安康。哪怕宙斯再如何覆灭重毁,普罗米斯修斯之名还是在人间悄然传播。连阿佛洛狄忒都不曾怀念一人至死不渝,但这在人间却并非神话。
冥界恐怖冰冷,但反而多是孱弱的人类并不对此讳莫忌深,总有那些人宁愿前往地狱也要瞧见故人一眼。
哈迪斯深吸一口气,说了太长的话让他的声音有些嘶哑,但对萨若汶来说,却如同被巨雷轰顶,耳膜震动犹如破裂。
最后冥王俯身,低下头,抬眼望着他问:“所以我只是想问问你,你愿意跟我分享这份永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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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律狄刻伸出左脚,小心地接触银灰色的冥河水面,河水在她脚尖荡漾开来,脚底传来的触感依旧是熟悉的寒冷而又清爽,并没有什么奇怪的触感。
和她想象中不同,这条冥河,除了看起来和她习惯的海水不同外,其他感觉似乎是相同的。
“欧律狄刻,怎么样?”俄尔普斯就站在她身边,俯下身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