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平时睡神总是一副心计过重城府极深的样子,不过相处久了哈迪斯自然也明白自己的这个下属,分别操的是一颗担忧所有人的心。
大概梦境与意识的联系太过深重,修普诺斯对他人意念情绪的变化总是太过敏感。
但其实哪怕在外人看来自己确实有点像单恋不得的苦情人,哈迪斯也觉得自己不是需要看护的对象啊。
到底是把遵循规则作为原则千百年的神,哈迪斯自然不会暴力破开爱丽舍的封闭进去找人,所以修普诺斯紧紧盯着人怕他冲动的行为在他看来确实有些多余了。
他只是想去看一眼儿而已。
哈迪斯在旁观席上支着头,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判官们宣告台下灵魂的去处,把这些当做背景音神游天外,从萨若汶的春日庆典会不会用他送的琴到冥府的世纪死亡预测应该做到多少年。
直到无意间捕捉到了外界一点儿异响,他才从无边的思维里回过神来。
是判官们之间对一个刚来的灵魂判决起了一点儿冲突。
哈迪斯垂眸看向大厅中央,那儿站着一个瘦弱到让人甚至怀疑可能经不起一阵风吹的人。
他穿着明显补了又补但还是破烂不堪的衣服,赤着一双黝黑的足,头发乱糟糟地像好几天没有洗过一般,脖子上污浊的鲜血从中汩汩流出,也让他完全抬不起头,只有后颈一层薄薄的皮拉着脑袋,他双手向上托着才没有让其彻底掉下。
这明显是个被砍下头颅的奴隶。
哈迪斯又看向台上,两位主判官正围绕着要不要把这个奴隶打入塔尔塔洛斯作争辩,而争辩的中心就是这个奴隶的渎神行为还要不要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