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侍看了看房间里的一片狼藉,小声说:“那我把这些收一收?”
“随意吧……”阿尔忒弥斯叉腰扫了一圈儿屋内,打了个响指说,“你多叫几个人来,把这些碎掉的瓦罐陶器收起来,送到阿波罗殿上去,就说是他们殿下来我这儿打碎的,要他们赔偿!”
“啊?”女侍愣愣地看着女神。
“还愣着做什么?快上去叫人啊!”阿尔忒弥斯哼了声,转身也出了宫殿。
现在正好入夜,弯月女神看向东方,看那一轮弯月从极东之地慢慢升起,洒下一缕缕清冷的月光,兀自叹了一口气。
“那阿波罗,也是越来越自大了。”想起刚刚的姐弟争吵,阿尔忒弥斯便心生怨气。
月亮渐渐升起,阿尔忒弥斯看着它,怨气悄然退下,思绪随着月光慢慢出走。
她一直觉得,弯月的权柄交给谁不好,怎么就偏偏交给了她,她又有哪一点与这温柔清冷的月亮相干呢?
比起驾驶月车在空旷枯燥的星轨上奔驰,她明明更喜欢在一片曲折幽深的森林里奔跑。
卡里斯托啊,我当时是不是不该把你赶走呢?
在月色之下,即便是刚烈快意的狩猎女神也忍不住回忆起曾经的遗憾,但那又怎么可能?阿尔忒弥斯确信自己即使回到那个时刻,也会被怒火支配头脑,将自己本无辜受宙斯诱拐、继而怀孕的友人赶出去。
而对方终究会被宙斯升为所谓的星座,看似沐浴人们的瞻仰的目光,实则只在星宫里承受永世的孤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