叹了一声,哈迪斯上前一步,他左手把人强行拉回来,右手握住悄然出现的双头叉。

手腕一转,叉尖对向升扬的火焰,带着死亡的冥力自尖头如淤泥般流出,一触及火焰,便将对方尽数包裹,在死亡的威逼之下,那本嚣张跋扈的火迅速后退,惨叫连连。

“走吧。”哈迪斯拉起人类的手,朝火焰退却的方向扬了扬下巴。

萨若汶吐了口浊气,收回琴弦,跟着他向前走去,走上那火舌撩过的废土。

除了死亡与火无形的较量,一路上,都过于安静了。

萨若汶看着周围,虽然已经猜到可能发生的事,但每见到一分熟悉的轮廓,他还是忍不住低落。

怎么会一下这样?

尼克劳斯的村子里,有一棵几人环抱才抱得住的老树,算是整个村子的地标,劳作完的农民们和玩累的孩子们都喜欢跑树下休息,连村里决断大小事的会议,也喜欢跑树下来开。

但如今,萨若汶走到这棵老树下,看它几乎烧焦成炭的树皮,它已经被无情火焰吞噬殆尽的枝叶,有一种莫名的虚假感。

他认了下方向,立刻朝树的东南方跑去,哈迪斯跟着他,但皱着眉,眼睛不断扫视着周围,越靠近村子,他越觉得奇怪。

村子四周都种着乳香树,树脂在火焰中散发着浓香,几乎要盖住腥臭的焦味儿。

突然,哈迪斯扫见了一个地方,皱起了眉。

那地方平白出现了个大坑,房屋与人都被压在坑底变了形,又贴在地上被火烤成道道黑影。

而大坑与黑影的痕迹,如若站至高处看,多像一个巨人的脚印。

萨若汶还没有意识到身后神的不对劲儿,他现在满心满眼的就是赫格蒙这个小孩儿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