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事实证明,萨若汶自认在睡前跟自己达成了完美的和解,但他的心底的小人儿却不这么想的,一晚上他都没怎么睡好。
当然也有冥界常驻的鬼哭狼嚎背景音的一份功劳,不过一年多没听,萨若汶就发现自己对这些噪音的忍耐力大大下降了。
他以后如果要留在冥界,第一件事一定是给自己房间装上隔音的法阵,或者找修普诺斯要几个睡眠祝福。
这样的想法在还似一团混沌的脑里打着转,萨若汶在车上假眠着,半梦半醒间感觉到了身边的哈迪斯朝他伸出了手,他一下有些惊醒,警惕地转过头去。
却只见哈迪斯伸手盖住了他的眼睛,把他揽至胸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萨若汶靠着他,有点疑惑,眼睫毛快速刮过眼前的手掌。
“睡吧。”哈迪斯却没怎么解释,但萨若汶这下诡异地理解了他的行为。
是觉得他靠着车睡硌人?
他张了张嘴,但头靠着人的胸脯,确实要比靠着车要舒服多了。琢磨了一会儿,萨若汶觉得靠了也不少块肉,白靠白不靠,而且马上也要分别了,计较这么多干什么。
于是他又闭上眼,小声说了句:“到了叫我起来。”
哈迪斯嗯了声算作答应,自胸肺向上推动声带的气流震得人耳朵发麻,萨若汶揉了揉耳朵,使劲儿闭了闭眼睛,在心里催眠自己眼盲心瞎耳朵聋,失去五感啥不懂,赶紧掐灭大脑睡过去。
是清凉的木质香,那是树脂燃烧的香,混合着灼烧的辛辣,给人冰火两重天的质感。
可是,最后却没有了熟悉的橘香压底,这独特的香味便变得太过浓郁而呛人了。
甚至,不止香味自身失了调,其中还混了不知从何而来、若有若无的油脂味儿,活生生的把一座古老的神庙变成了农家的大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