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温度似乎还会蔓延,从手心延伸至手臂,再到靠近那人的半边身体,大概是马车外剧升的高温扰人心神,萨若汶有点喘不过气来。

忽然间,有什么轻轻碰了一下食指指尖,萨若汶猛地转过头,便见哈迪斯保持着右手轻轻点在自己的指尖上的动作,见他动静才抬起了头,像什么没发生过似的。

“你做什么?”萨若汶被他看得甚至没了底气,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反应过度了。

不对,明明是这人在动手动脚。

“看你长的茧子。”哈迪斯似乎没觉得哪里不对劲,“你的手上有许多茧子。”

“弹琴哪能不长茧子?”萨若汶简直莫名其妙,隔了一会儿才意识到什么,摸上他的手,果然像当年一般,毫无变化。

很久以前的疑惑瞬间再度升起了,萨若汶好奇道:“我一直好奇,你们神祇是永远不会受外界影响吗?你长期执笔,也不见一点笔茧。”

“会受影响,只是这过程对你们来说,极其漫长。”哈迪斯按揉着他虎口的茧子,感受那略微粗糙的皮肤挤压自己的指腹,“如果有机会,你能看到塔尔塔洛斯殿下的手,就有些许刀茧子。”

“那确实太漫长了。”萨若汶咂嘴。那位深渊之神可是自混沌初开时就存在的创世神,到现在才有些许刀茧,他算是明白神躯的恒久性了。

萨若汶打开了话匣子,“不过你见过塔尔塔洛斯?没听你说过啊,我以为他早就一睡不起呢。”

哈迪斯回答:“我刚任冥王时他来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