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所以萨若汶这家伙,还以公谋私,跟着属下一起摸鱼?

脑里的计划安排一下失去了原有的秩序, 哈迪斯叹了口气, 装作没听见地离开了。

回到寝居室,没有一只看人进来了就哇哇叫的黄金鸦,室内显得分外寂静。

哈迪斯视线一过去, 便看见了桌上那在周围暗色调衬托下分外显眼的白色水仙花。

冥界的水仙花作为冥王圣花,大多变异成了黑金色或暗紫色,也不知道当时萨若汶是从哪个角落里找出了一朵白色水仙给他。

那人虽然目不能视,但身上的鲜活却满盈难藏, 一两个小举动都能给他一些小小惊喜或惊吓,让已经趋于平淡的生活泛起一小阵波澜。

或者说他的存在本来就是他往既定轨道上奔驰的命运里难得的偏航。

所以哈迪斯并不像萨若汶想象里那样那么厌恶他,命运是压在所有生灵包括神祇身上的一道枷锁,谁都想要趁其不备挣脱——哪怕这挣脱也在命运轨迹之中。

他走到桌边,拿起放在上面的信件,萨若汶离开得匆忙,想得起拿走黄金鸦就不错了,更别说看两眼儿桌上的东西了。

那信件上,头一行写着问好,飘逸到快飞起来的笔锋能看出写信人的热情——

“吾友萨若汶,在冥界是否一切安好?自在曼尼分别之后……”

这信是几天前由另一只黄金乌鸦送来的,可惜收信人尚在沉睡,而哈迪斯没有看人私信的癖好,就搁置一旁,等着到时候萨若汶醒来自己回。

不过现在,人都暂时找不到了,他也没多顾虑了,打开信件大致看了看,便知道了是萨若汶在大地上交的一个朋友——阿波罗与卡利俄珀之子俄尔普斯,一个没什么印象的低阶神发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