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问:“你在哪里见到的这位?”

菲迪亚斯不解,"呃,就是爱丽舍啊?"

“多久?”

“大概、大概三四年前?”

使者似乎想起了什么,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把菲迪亚斯打量了一遍,脸冷得就像冥河里的冰块,气氛一下降了下去。

菲迪亚斯不明所以,身上被看得起毛,还好,这时候老人已经看完了信,他连忙把注意力拉回来问老人:“怎么样?”他猜想信上应该没写什么好东西。

谁料老人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冷笑了一声,怒道:“我就说这几年爱丽舍的方向已经明晰,为什么他还是未来到乐园,原来是根本无法来到这里,活该啊活该!”

老人是善良而非傻子,说实话,死了这么久后,他对活着的太多事都有些模糊不清了,但总还记得当年病重时,儿子推开门扉,哭着说没有讨到草药的样子。

那时候,屋外风雪大作,儿子双手被冻得发红麻木,眼泪鼻涕凝成一团,悲痛欲绝的模样给了老人很深的印象,他其实不是一个害怕塔纳托斯的人,妻子为他几乎无药可救的病痛哭时他甚至还有心情反过来安慰对方,说之后的人生如果没有他,也要好好活下去。

只有在死前,他见到年幼的儿子如此悲伤,他才有了一分恐惧——他害怕自己死了。他还没有认认真真陪过这个会叫他“爸爸”的小孩,没见到他的长大,还没有教对方射箭,没有和妻子见证对方结婚生子,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