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受伤了。

似乎察觉到自己的朋友到来,桃山枝噙着泪的眼睛望过来,眸中闪过一丝慌张,但转而变成委屈的泪水,更为汹涌地决堤而出。

就好像找到了依靠,在亲近的人面前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那样,她一边觉得丢脸,一边又忍不住朝他诉苦。

“kaka,呜爸、爸妈”

从泣不成调的哭声中,五条悟勉强理清前因后果。

这只小兔子的父母去世了。

五条悟没有什么同理心,甚至对此感觉很平淡。

他反而觉得奇怪,不能理解。

为什么小兔子对从小就抛下她不曾见过几次的父母,会有如此深的感情。

这不是比陌生人还要远的关系吗?

他想,如果听到那个恶仆人的死讯,或许会比现在反应大一些。

哦,那仆人也走了,那没事了,原来从没人要的小兔子,变成了孤零零的小兔子啊。

这些桃山枝都不知道,她正沉浸在失去亲人的难过,还有对陌生环境的害怕中。

年仅六岁,她无法独自生活,原本是要被送去福利院,但这时候有一个陌生的叔叔将她带到了这里,自称是她父亲家里的管家。

桃山枝还理不明白这亲缘关系,来到这里陌生又害怕,所有见到的人,看她的眼神,莫名地让人恐惧不适。

而跟她同龄的小孩,一看到她,不仅嘲笑,还会拿东西丢她。

腿上的伤,就是在逃跑的时候摔的。

在极度的悲伤和害怕下,她又想起了她的朋友。

五条悟冷眼看着桃山枝哭得包子脸变得红彤彤的,最后哭声越来越弱,蜷缩着睡在冰冷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