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第二天,桃山枝窝在五条悟怀中,望着庭外飘落的雪,想起一件往事,“我没来过箱根,但看过箱根驿传,在东京。”

五条悟对她的一切都感兴趣,下巴抵在她头顶,轻蹭了下,示意继续说下去。

桃山枝仰起脸,在他下巴处亲了一口。

“我好像没跟悟说过我的过去。”

现在想起来,真奇怪啊,她这样一个身世成谜又弱小的人,居然被五条悟从万千的人中选中。

在她的世界,她从未被神明眷顾过。

但在这里,神明留在了她身边。

“我的人生其实没什么值得说的,但我想让悟知道,关于所有的我。”她换了个姿势,侧躺在五条悟的手臂上,抓着他另一只手十指紧扣。

她的父亲是大家族的庶子,没有继承权,年少时叛逆离家,遇上同样漂泊的母亲。

桃山枝的出生是个意外,没人期待她的降临。

出生后,本就流连花丛的父亲更不回家了,母亲也经常跟不同的男人出去,陪着她的只有一个花钱雇用的仆人。

仆人对她也并不尽心。

“听起来很惨吧?但我其实有人陪着。”她脸上带上些许笑意,像是回忆到什么而感到由衷的快乐,“虽然我看不见,但是我就是知道,一直有人在看着我一天天长大,所以我并不孤独。”

桃山枝将脖颈的挂坠勾出来,“这个就是证明。”

接下来就是失去,她的父母接连意外身亡,仆人也辞职离开,而她因为尚且才六岁,被父亲的家族领了回去。

“我讨厌那个地方。”

她并不是很愿意回忆起在家族里的生活,那种灰色的、腐臭的,烂到泥里,能生生将鲜活的生命囚禁成陈旧僵硬的枯木。

所以遇到五条悟,她不可避免被吸引了。

他是淤泥中开出的花,张扬而明媚,黑暗没有浸染他分毫,没有泯灭他炙热的生命力。轻佻外表下,是沉寂的雪,本该极寒,可桃山枝却在凛冽的风中,渐渐迷失,发现了他最内里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