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扯着她堕入泥沼,窒息、黏稠。

血液蒸腾着,在耳边鼓噪,奏成迷乱的乐章。

白色的毛衣堆叠在一起,如翻涌的浪潮,将人兜头拍入深海,不断下坠、陷落。

恼人的铃声再一次响起,越来越大,似有不罢休的趋势。

五条悟又气又急,不愿离去,呼吸短促而粗重,喉间发出不满的咕噜声。

桃山枝浑身力气被抽得干净,胸脯剧烈起伏着,眼中的雾散去,逐渐恢复清明,眼尾还残留着一点薄红,她的手抚过肩颈上毛绒绒的脑袋,带着安抚之意。

两个人现在都凌乱得不成样,心脏鼓噪跃动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埋在衣服堆里的手机,依然规律而稳定地叫嚷着。

五条悟深吸了口气,在她脖颈处咬了口,直到听见小声痛呼,才扯过被子将她盖住,自己起身。

赤脚踩过地上的衣物,他沉着眉眼从外套口袋中捞出手机,眼中酝酿的风暴几乎要尖锐地刺向屏幕另一头的人。

“伊地知,你最好是有天大的事。”他的嗓音低而哑,像野兽面对不速之客时的低吼。

他现在怒意涌上心头,再多一些烈油,就能将人焚烧殆尽。

伊地知洁高,正撞枪|口。

桃山枝左臂虚虚搭在眼上,等呼吸平复后拥着被坐起,侧头望去,赤|裸着上半身的男人背对着她。

从未看见过五条悟这个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