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包裹严实的毛毯中挣扎出来,身上还是昨晚那套衣服,只是略显凌乱,衬衣和裙子已经皱得不成样,长筒袜莫名其妙只剩一只。

怪不得刚刚腿上的触感有点奇怪。

桃山枝在客厅和卧室找了一圈腿袜,皆无所获,只能将另一只腿袜也脱下,塞进自己大衣口袋,准备带回去。

闲下来,她又有些如坐针毡,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这个距离,隐约能听见盥洗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

桃山枝觉得有点口渴,端起昨晚放在茶几上的水咕噜咕噜灌下去,被冷意浸了一夜的水下肚,她不自觉打了个哆嗦,但很快又被身体的热意所覆盖。

不行。

这太奇怪了。

坐在客厅听别人洗澡的声音,这怎么让她平静得下来,明明没做什么,却感觉什么都做了。

桃山枝站起身,在距离盥洗室一步远时停下,清清嗓子,略微提高了些音量,“我、我先走了。”

没有回应。

但话音刚落地,里面水声一下子止住,磨砂玻璃上可以影影绰绰看见一道身影,带着哑意被水打湿的声音传来。

“等我,马上。”

桃山枝同手同脚坐回沙发,掩饰般随意在茶几上拿起一本漫画书。

她现在整个人都没法正常思考,不然仔细一想,其实也不是必须等五条悟才能离开。

目光从书页上扫过,漫画书很精彩,情节很紧凑,她猜。

因为实际一点也没看进去,总是忍不住竖起耳朵去聆听盥洗室的动静。

好像水声又重新响起,这次更大声了些,桃山枝也被这声音打湿,不然怎么会感觉黏黏腻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