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谢啦。”五条悟朝她摆手,一目十行看完资料后收起来。

医务室内桃山枝已经睡着,被子拉到头顶,整个人缩在里面,只漏出一点发丝。

五条悟有些好笑,扯下闷得她有些呼吸不畅的被子,掩在胸口。

动作很轻,没有吵醒沉睡的人。

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庞,大概捂在被子里有段时间,此刻红红的,看起来比之前有气色。睡觉姿势也不是端端正正,侧身朝着五条悟的方向,两臂抵在脸颊边,身体缩成小虾米。

这是胎儿在母体内才会有的睡姿,是缺乏安全感的表现。

他没有离开,坐在床边,视线凝在她的身上久久未动。

桃山枝再次醒来,比之前舒服很多,不再昏昏沉沉。

梦中一直有道令人安心的视线停在她身上,但睁开眼,她只看到空荡荡的椅子。

“奇怪。”她坐起身,目光有些怅然,“好像是有看到”

“看到什么?”声音在背后响起,吓了桃山枝一跳,心脏剧烈震动后便没有再平息,她带着自己都没发现的喜悦回过头。

果然是五条悟。

“怎么神出鬼没的。”桃山枝压下猛然高涨的情绪,嘟囔道。

“是枝酱自己睡得跟只小猪一样,叫也叫不醒。”五条悟弯下腰贴近,“这次我可是救了你,枝酱不以身相许都说不过去。”

熟悉的,令人想要打人的冲动涌上心头。

桃山枝一掌拍在他的脸上,将他仅隔一个拳头距离的脑袋推远,用行动表示拒绝。

“真无情。”五条悟没有被打击到,他绕过病床,施施然在椅子上坐下,看起来不准备离开。

桃山枝没有赶他,窗外阳光随着五条悟退开,终于毫无阻拦照在被子上,她摊开手心接住那一缕光,温热的,带着暖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