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是谁,赶紧过来,我要回家!”

“管他去死,放我出去啊!听见了没!”

“哎哟——疼!谁?”行为最激烈,叫得最大声的寸头男人后脑勺一阵剧痛,像是被重物猛烈敲击过一样。

他抱头蹲下,错愕地看着滚落在地上,被咬了一小口的苹果,“什么东西?苹、苹果?”

不远处,桃山枝收回手,继续缩回角落,可惜地叹口气。

好不容易才洗干净,她晚饭还没吃。

目前也不是解决饥饿的时候,嘈杂的环境,浑浊的空气,密密麻麻的人群都让她避之不及,无法呼吸。

密集恐惧症犯了!这里的人比蛆还多!

两种最讨厌生物汇聚在一起,桃山枝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如果可以选择,她宁愿把自己变成角落安静的垃圾桶。

兜头戴上兔耳朵帽子,冷白的小脸掩在一片阴影下面,樱色的唇紧抿着,她将自己往墙角藏得更深一些。

前不久,她终于从诡异的地铁站逃出来。

也不能算逃。

是经历无数次死亡后终于被放出来。

死亡,刷新地点,被咒灵杀死

一次、两次、三次

她已经记不清具体次数。

疼痛让身体变得麻木迟钝,神经却一直紧绷着,随时都可能啪的一下断开。

生命的重量变得轻飘飘,她第一次意识到无法真正死去原来这么痛苦。

这不是恩赐。

被杀死的痛楚无人可以代替,生平切到手都要掉小珍珠,现在的她却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

潦草地死亡,怪异地复活。生命,世人最想留住的东西,以这样荒诞的形式降临在她身上。

可,比起死,她还是想要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