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宁宫的晨雾中,九鸾金铃在佛堂檐角轻响。皇上用佩剑挑开地砖,下面果然躺着座青铜丹炉,炉盖刻着的正是我抹胸里黄绢上的残梅图案。丹炉打开的瞬间,幽蓝的荧光映亮了佛堂,炉底躺着的并非丹药,而是封用火漆封口的密信。

“先帝遗诏?”槿汐的声音发颤。

皇上撕开封口的刹那,富察氏的惨叫从宫外传来。我掀起窗帘,看见她被禁军拖向慎刑司,发髻散乱,腕上的翡翠镯子早已碎成齑粉。

“先帝说,驻颜丹的真正解药,在……”皇上的声音突然顿住,他看着密信,脸色变得比丹炉里的荧光更诡异。

我接过信纸,上面用朱砂写着:“丙午年秋,朕以替身换生,藏丹于……”字迹在这里戛然而止,像被人硬生生截断。信纸背面,用指甲刻着半朵残梅,梅心处有个针孔大小的血洞。

“这不是先帝的笔迹。”我想起隆科多尸骨上的朝服,“是隆科多写的!先帝根本没藏丹,他早就……”

佛堂的门“吱呀”打开,太后拄着拐杖站在门口,她鬓边的银簪上挂着枚熟悉的珍珠——正是小厦子从永寿宫带回的那粒。

“皇上,熹贵妃,”太后的笑容像佛堂里的檀香般缥缈,“先帝的丹炉,找到了吗?”

我摸着抹胸里的黄绢,忽然明白端妃为什么要把线索分成两半。槿汐悄悄拽了拽我的衣袖,她掌心攥着从隆科多尸骨上取下的玉带扣,扣眼里卡着半片染血的纸,上面只有两个字:

“寒梅。”

寒梅,是我初入宫时皇上给我取的小字。佛堂的晨雾越来越浓,九鸾金铃的响声里,我听见皇上低声说:“嬛嬛,先帝的密信里说,驻颜丹的解药,在你当年摔碎的鸳鸯佩里。”

我猛地摸向腰间——那里空空如也。太后却举起手杖,杖头的明珠发出幽蓝的光:“皇上,熹贵妃,先帝的丹炉,其实是个幌子。真正的秘密,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