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年世兰那性子,被禁足岂能安分?
果然不出我所料,年世兰被禁足翊坤宫后,并未安分守己。起初是哭闹着要见皇上,捶胸顿足,骂天骂地,后来见皇上始终未去,便将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了下人身上,承乾宫整日里鸡飞狗跳,人人自危。
我对此只作不知,依旧按部就班地给太后和皇后请安,偶尔去养心殿探望皇上,日子过得平静无波,甚至可以说,因为少了华妃这个麻烦,反而清净了许多。
然而,这平静之下,却暗流涌动。
那日从皇后宫中请安回来,槿汐屏退了左右,才低声对我说:“小主,方才在皇后宫中,奴婢听闻……皇后娘娘似乎有意无意地向承乾宫那边透了些风声。”
“哦?什么风声?”我端起茶盏,轻轻吹了吹浮沫,语气闲散。
“说是……”槿汐凑近,声音压得极低,“皇后娘娘身边的剪秋姑姑,私下里跟承乾宫的人提了一句,说皇上之所以对年嫔娘娘穿红衣动怒,是因为……是因为小主您在皇上面前,无意之中提了一句,说那身红衣……似乎与纯元皇后娘娘当年的一件旧衣样式有些相似……”
“噗——”我差点将口中的茶喷出来,随即忍不住低笑出声。好一个皇后!好一招借刀杀人!
纯元皇后,那是皇上心中永远的白月光,是无人能及的朱砂痣。拿纯元皇后说事,无疑是戳中了皇上最敏感的神经,也最能激起年世兰对我的恨意。
年世兰本就因我得宠而视我为眼中钉,如今再加上这么一桩“构陷”,她岂会善罢甘休?
“她恨我,便恨吧。”我放下茶盏,眼中寒光一闪,“恨得越深,动作才会越急,露出的马脚才会越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