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愣在了原地。

办公桌前有一把很舒适的座椅，你搬到这里之后还对它进行了极具个人化的改造。它适合你，但不适合所有人。

然而现在，有一个比你高大得多的男人蜷缩在那把椅子上，他的神情疲惫，抱着你昨天忘在办公室里的西装外套。他闭着眼，看上去是在安睡，眉却紧皱着，很不安的样子。听到你发出的声音之后，才慢慢睁开眼睛。

但是他并不敢向你走来，他仍然在那把并不合适的椅子上，抱着你的衣服，愣愣地看着你。

你的手指搭在玻璃门的金属把手上，咬了咬唇，缓了一下才回过神走进来，顺手把门带上。

真奇怪，明明才过去一个小时，他看上去却好像许多年没有见过你一样。

夹杂着风雪的悲伤几乎要从他的身上溢出来，而他甚至将要失去向你走来的勇气。

不，他已经失去了。

“布鲁斯？”

可有时你并不需要他向你走来。

你只需要知道他需要你，而你也需要他就可以了。

在你出声之后，他极其滞涩地眨了眨眼，像在确认什么一样，过了一会才慢吞吞回应了你。

然后，他就像一台被打开的机器，终于正常运作了起来：“我很想你，莉莉。”

“我猜你应该会来这里，所以我就来了。”

他的表现让你稍微放松了一些，事情没有坏到不可挽回的地步，看上去并不是他身上的毁灭日病毒出了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