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试着模拟布鲁斯的思路——这场幻境是依靠进入者的记忆构造的……那么，如果布鲁斯死亡，而其他人仍然活着的话，这场幻境就会缺失了一个记忆提供者。

你在进入这场幻境之前，就在外界用自己的力量对布鲁斯加了一层保护，所以他绝对不会出事。

起码你对这一点有信心。

那么，难道打破这场幻境需要你把其他人都杀了吗？

你得承认，如果真的要把其他人都杀了的话，你做不到。

这场幻境还有其他解。

布鲁斯只是选择了最快也最简单的那个。

……

代表审判的沉重小锤迟迟没有敲下，传来那声代表最终结果的回响。

他们只听见了一声轻轻的叹息。

在那样静的场合下，她微微皱起眉，垂下的眼帘遮住了她眼里的神情。

只有那声轻轻的叹息，如同冬夜里的寒风，夹杂着细小的雪花，慢慢堆积着，成了明日厚厚的一层积雪。

“我不确定这会不会有用。”

莉莉喃喃自语着，目光却一一看过他们每一个人的面孔。

某一瞬间，人们仿佛能够从她的身上看出许多道不同的影子。她仿佛是许多个人，又好像只是一个人。

她轻描淡写地喊他们的名字，语调是一种特殊的，柔缓却让人立刻绷紧身体的：“布鲁斯·韦恩。”

在场的所有布鲁斯·韦恩都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他们的目光紧缩在莉莉身上，像在等待命令的士兵那样专注。

在蹂躏者的眼中，她是温柔的，可爱的，即使是一种威胁的腔调，也会显得柔软。

在红死魔的眼中，她是疲倦的，破碎的，孤注一掷却又一往无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