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灯光没能照耀到的阴影里，也有着夜行生物的微小声音。

如此喧闹，又如此生机盎然。

有的时候，破晓诡灯注视着城市的黑夜时，难免会想起在自己统治下的哥谭。

当他被莉莉带回家之后，他暂停了一段时间的夜间行动。然后，那些被他的杀戮所震慑的罪犯们，又一次卷土重来。于是他开始趁着莉莉不在的时间处理那些渣滓。

绿灯戒让他能够召唤出合适的打手，即使有谁的血不慎溅到了他的身上，他也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发现然后掩饰——总之不能被莉莉发现。

大部分时候，破晓诡灯都以一种愤怒的目光注视着那些罪犯的死亡。只要意识到自己的父母正是死于这样的罪犯之手，他甚至能够从自己面前这些渣滓的哀嚎中感到快意。

但是莉莉抚平了他的愤怒，当他又一次开始屠戮这些没有资格存活于世的恶人时，他竟只觉得平静。他的目光放在自己面前单方面的杀戮上，大脑却在思考莉莉什么时候回家，他得提前回去才行。

他还是很难在莉莉面前说点什么——他已经很久不和人讲话了，或者说，他只是忘了该怎样和家人说话。所幸莉莉从不会误解他的沉默，他只需要在莉莉回来时投来视线，莉莉就会对他笑起来：“我回来了！”

狭小的公寓房间，破旧的木门被人推动时会发出可怜的呻吟。把头发扎成丸子，力求让自己看上去干净利索的姑娘把手里防身用的匕首放到门边的架子上。门外柔和的霞光落在她半边身子上，但她却毫不犹豫地关上门，丝毫不留恋于那些倾泻在她身上的暖光。

她注意到他的目光，就会弯起眉眼，向他一步步走来。

一步又一步。

“欢迎光临！”

迎宾的服务员发出经过训练之后堪称完美的欢迎语，破晓诡灯抬起头，目光落在了酒店的名字上——罗尼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