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都不擅长直白地表达自己的感情，只能用无止境的控制欲填补一切。

他想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但是迪克和超人拦住了他。

那天回来的时候，他根本不敢去看莉莉。他的妻子，他孩子的母亲。即使他们的孩子都并非他们所出，只是被他们收养的，但是无论是他还是莉莉，都对他们投注了全部的爱。

莉莉在他们的家庭里，一直是最不吝啬于表达爱意的那一个。

他坐在蝙蝠洞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疲惫与痛苦。莉莉就在那个时候来到了他的身边，她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努力地把他一整个抱在怀里。

然后她开始哭，起先是小声的啜泣，最后是撕心裂肺的恸哭。

她一遍遍告诉他：“没关系，布鲁斯，我只是有一点难过。”

莉莉爱着他，所以她不会恨他，她只会恨自己。

在他失去了杰森之后，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接受任何一个孩子加入他们的家庭了。但是提姆以一种坚决的态度，决不放弃的表现打破了他的想法。

他说的没错，蝙蝠侠需要罗宾。

于是他又开始收养孩子，而莉莉永远支持他。他有时看见莉莉待在书房里流泪，手上捧着杰森很喜欢的书，然而他没有勇气走过去，一次也没有。

时间总是能抚平人们的伤痛，但是伤口仍然留存在那里，默默地疼痛着，像逐日腐烂的残花落叶。

他后来又失去了其他的孩子，那时候他开始后悔，后悔自己带着那些孩子加入了他的义警活动。从很久之前，他就在后悔这个，但是他一直都很清楚，那些孩子绝不会允许他后悔这个。

于是他开始痛恨自己，他总是来不及救下他的孩子——而他本应该做到。

他的身边最后只剩下了莉莉。

家人的离去对莉莉的打击很大，她仍然对他微笑，眼里却不再欢悦。她仍然拥抱他，有时却微微颤抖。她仍然照常生活，有时却突然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