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件事情我理亏。
“上次的确是为了让你放心才那么说的,”我低下了头,忽然觉得自己真是好心办坏事,“对不起,下次我不会骗你了。”
“……”
利威尔这次没有说话,他用一副平淡无波的表情看着渐渐消失的晚霞,看着星星和月亮出现在夜幕上。
他的眸子动了动,转了个细小的弧度再次看向了我,或者说看向我身侧的床头板。
“法兰和伊莎贝尔死了。”
他用谈论天气一样极其平淡的口气说出了这句话,仿佛死的不是他类似家人的朋友,而是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灰蓝的眸子没有颤抖,没有犹豫。
我熟悉这种表情和语气,特别熟悉。每次我掩盖自己内心的煎熬和悲伤时,我总会这样。
但果然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到底是不一样的。和我从小住在一起多年的法兰,和那个有着象征生命力的绿眼睛的伊莎贝尔死了。
我轻轻按住左心口,酸楚感在鼻尖萦绕,胸口闷得慌。然后我单薄的眼眶再也托不住沉重的泪水,它们从我的眼中安静地落在被单上。
好痛。
我的悲伤来的很安静,很迅速,压的我透不过气。我知道那份不安了,我深刻的明白了,如同我知道利威尔那时候一定比我更难过更煎熬一样。
我原不想在他面前哭的,但人终究并非草木般无情,对不起,这一次我真的忍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