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没告诉我们发生了什么,是不是他也不知道?我一路小跑才能跟上巴德的步伐。

可能正如斯科猜的那样,除了这个理由我想不到其他的,而且都聚集在他的病房,如果真的有器物事故发生,还轮不到他来问我借人。

我相当不习惯突然变得嘈杂起来的走廊,因为这种情况也不太发生。即使是超过常规人数的人聚集在走廊上,也都是穿着墨绿色长袍的同僚们,他们的脸多多少少都会见过几次。

我开始紧张得有些胃痛,后面都问不出什么话。这也许与社交技能有关,怪不得大家会称赞巴德查房如此贴心周到。尽管这不是我现在应该有的疑问,我有那么一瞬间在好奇:完全不会讲话的达摩克利斯是凭借什么被大家一致承认是个优秀的巡查药剂师?

巴德好像在重新教我一项以前从没进行过的训练,我强装镇定,让羽毛笔在羊皮纸上飞速记下他的要求与备注,握着魔杖的手实则已经抖得不行。我断定那不是紧张,我紧张时通常只会胃痛。

太多人被黑魔法击中,伤口血流不止,或是以异常的速度溃烂;所谓的轻伤也都是魔法意义上的轻伤——他们没有被咒语击中,但是多少会被咒语爆破后的硬物波及,在送来之前就匆忙给自己做了包扎。他们用不上白鲜,勉强用咒语给自己止血,有的人甚至连举起魔杖的力气都没有,躺在地上等着治疗师的帮助。

如果斯科的猜想没错,以此为前提可以推测,送到圣芒戈的伤员应该称为“幸存者”,而幸存者的背后是数量庞大的死者。

你们从哪里来?我问,期望谁还剩着些力气回答我。

我被留在一个挤着十个人的病房里,五只坩埚在我面前排开。严格地说,这里仅仅提供了一个最低限度的能让他们躺着休息与恢复的地方,迫于条件艰难,连病床都没有——病床被撤走了,这样才能装得下十个人。

布里斯托尔。

一个头上缠着绷带的人告诉我,他们在布里斯托尔与搜捕队员正面冲突,打算把大半年来在布里斯托尔城区里游走的搜捕队员和食死徒全都赶出这里。

我继续问他,是你们自发这么做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