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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回忆起许多有关圣诞节的回忆,在1997年之前,圣诞节都是明亮的黄色,1997年的圣诞节,是暗沉的灰色。我和莱姆斯来到破釜酒吧时,汤姆还在给大厅里的圣诞树做装饰,他在努力把圣诞节重新变成黄色。
没什么可期待的了,可那毕竟是圣诞节。汤姆苦笑着,摸出两个姜饼人给我们。越是这样我们越是要自己找乐子,圣诞快乐——啊,对了,卢平,你们的节目真棒,大家都听了,我们很喜欢。
谢谢,莱姆斯说。
你还记得老鲍勃吗?他的妻子被搜捕队员抓去,死了,孩子才六岁,真是不幸。我劝了好久他才同意带着孩子来这里过平安夜,不想看到他继续沉闷下去——噢,你瞧,这不是鲍勃吗?多米尼克怎么没跟着你?
被汤姆唤作鲍勃的人也从酒吧门口进来,出现在我们身后。他一头黑色的卷发,眼角耷拉着,胡子一半是白色一半是黑色。他抬起眼睛看了看我们和汤姆,似乎根本打不起精神。在房间里睡觉,外面太危险了,我没带他出去。
多米尼克应该是老鲍勃的孩子,我猜。
鲍勃,你看,卢平来了。我们刚刚还在听他主持的节目!
那可真好……我的意思是,唉……原谅我现在提不起精神,卢平,你的节目真不错。鲍勃伸出手同莱姆斯握了一下,马上便收了回去。我去看看多米尼克醒了没,这小子昨天晚上折腾得我一宿没睡,孩子真是有永远都使不完的力气。
鲍勃的脚步声听起来都像拖着无数个铅球。汤姆看向他离去的身影,摇了摇头,双手不住地摩挲,嘴里一直在咕哝着“可怜”。我去看看乔恩准备得如何,你们闻到了吗,已经有些火鸡的味道了。乔恩比任何人都要期待圣诞节,虽然我每年都只能吃他做的东西。哈,活得太久了,味觉都开始退化了。哦,卢平,你的房间在——三楼右手边第五间,好好休息,八点左右或许能开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