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沃尔夫冈·萨维——唉,我念不出来,是挺难念的。”
我们让生蚝都漂浮着飞到客厅里。莱姆斯先前已经在壁炉里生了火,此时他拿出一个铁架子,架在火焰的正上方。木柴生出的火苗舔着铁架,没过多久就把架子中心烧得通红。我们把生蚝都放在铁架上,然后盘腿坐在壁炉前的地毯上,看着生蚝里的汁水在火焰的加热下沸腾,冒出一个一个小泡泡。
莱姆斯的脸在火光的映照下总算不会再显得苍白,却也没有任何血色。离满月才过去两三天,他一直在喝我给他熬的狼毒药剂。那东西又苦,变形又如此难受,可他现在还能坐在我身边,和我一起盯着壁炉。我好想让时间就停留在这个夜晚,他盘着腿像是一个把自己强行对折的护树罗锅,两条大长腿无处安放。
我心里同时蔓延起苦涩和甜蜜。它们就像一对难兄难弟,总是在特别美好的时刻一起出现,提醒我时间会流逝,我什么都留不住,最后所有的人和事都会随着这个世界的前进而消失。我的担心永远伴随着我,像一阵乌云,笼罩在心的一头,里面写满了各种各样的烦恼。强迫我打起精神,让我警醒,告诉我不努力抓住你会失去一切。这个时代,被撕裂的人并不只有我的父亲,每一个人都是如此。
“啪嚓”一声,最底下的木柴被烧断了,原本它支撑着的木柴都倒到它旁边。
莱姆斯看向我,他的瞳孔里也有火光在跳动,反倒显得他本人十分平静:“这的确非常怪异。”
“什么?”
“我一个人住了十几年,第一次又有人进入到我的生活中。有点难以相信现在的你不是一个幻象。”
我把头靠在他肩膀上:“感受一下,我在这里。”
他笑了,说:“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女巫。”
“谢谢。你也是我见过最温柔的男巫,能够遇见你真好。”我又往他身边凑近了些,“尽管这些话很肉麻,但我心里没有比这更真实的词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