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吸了一大口烟,表层的烟卷纸迅速燃烧掉一大截。卢平是个懦夫,他不敢面对一切,自以为是地觉得如果把自己看作是肮脏的东西就可以避免对别人的伤害。他以为和玛格丽特说一句抱歉,她就会像失忆一样忘记他——报应就是,她真的忘了他。

巴德看上去很爱他的妻子,一个深情的斯莱特林令我感到害怕。我不忍心问他,是不是认为自己捡了个便宜。没有谁在这场博弈中得到了利益,他们彼此互相撕开对方的伤疤,使人疼痛的同时又映照出丑陋的自己。我没说话,静静地把我手中的烟抽干净。

毫不夸张地说,卢平自从毕业之后,一直就喜欢自怨自艾。他的那些话我都听腻了,现在可能又加了些新的,什么我是狼人——

没错。

我很穷——

你说得对。

现在可能会多说一个,我年纪大了——

对,就是这样。

时间久了会被他这种态度烦死。巴德抽得只剩下个烟头。你要是还清醒,就别耗费自己精力了。

这就由不得你了。我没抽完,大约还剩下一半的时候,我就把烟按灭在烟灰缸里。这个玻璃烟灰缸干干净净的,看上去很少有人会用。他肯定不是你以前认识的样子了,况且你也不了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