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恍然大悟,何必非要追寻症结与原因——这种或许某个迟钝家伙自己都不知晓的东西。不知道原因也罢,只要他能尽力化解他的紧张、他的不安,不就好了吗?
而在比赛中,怎样才能化解一个站在投手丘上,面对仿佛猛兽一般不断进攻的击球员的紧张情绪呢?
“三垒的小川动了!”
他已经听不到观众的惊呼,也看不见投手惊恐的表情、似乎压抑着想要向他跑来的冲动,他从来只听自己内心的声音——
那个声音让他站起来,用手套牢牢接住队友传来的球。
那个声音甚至化为了一股力量,源源不断地从他身体内溢出,在那一刹那似乎封锁了他身体所能感受到的所有的痛觉,即使是在被那样一个泽村口中的“大块头”狠狠撞了之后,也牢牢地将球攥在了他的手套中。
汗水从他的面上不停滑落,还好没能落进他的护目镜里去,他也因此没有模糊了双眼,没有错过一张五官挤在一块儿马上就要哭出来了的脸。
这张脸的主人没有因为被轰出全垒打而哭出来,倒是现在哭得不成样子。
他无奈地想着,举起手套站了起来,在裁判判决“出局”后一点儿也不攻地没有张开双臂在原地等着哭包投手飞奔过来,反而大步朝着对方走去。
而在这个充满汗臭味的拥抱中,他的投手似乎哭得更加厉害了。
“你和他不一样。”
“看不出来御幸一也你也有情人眼里出西施滤镜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