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仿佛听见对面的捕手轻轻叹了口气。
“所以你有什么要对我说的吗?”那记球落入手套,发出了清脆的响声,御幸无奈地喊了声“好球”,泽村则得寸进尺地跑了过来,用才握了球的手蹭蹭捕手的脸颊。“比如你和boss的对话?你当时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御幸静静看着他,“我得承认,我不是你,我大多数时候不懂得、也猜不到你的想法。而我也是个普通人,遇到不懂的事情也许会不懂装懂,手足无措中可能擅自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了你的头上。”
御幸吐了吐舌头,“面对这样的我,你会生气我的不理解、会直接地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不是放弃、任我去做错……我这两天在想,真不愧是泽村荣纯啊。”
泽村尖着耳朵听着,准备一旦恋人在自己的名字前面说了什么他不爱听的形容词就立刻跳起来捶他一拳——而显然御幸知晓他在想什么,似笑非笑地斜看了他一眼。
他有点心虚,色厉内荏地瞪圆了眼睛,“你可不要一副表扬我的样子说我坏话啊。”
“而且我也有不对。”他歪歪头,“我应该一发现苗头就赶紧和你说说我想法的……或者下次我应该更加……呃温和而有效地和你说?不过,说真的,对上御幸前辈,我觉得温和的方法也许并不有效……”
操场上的灯光格外明亮,衬得远处山影愈发模糊、在风的呼啸声中摇曳得仿佛烟雾般就要消散不见。泽村却瞅着那些几欲要和西沉的太阳一同消失在地平线之下的远山,似乎看见了他们的初遇,16岁的少年不怕生地搂上他的肩膀,拳头抵上他的胸膛,他诧异地抬眸,看见阳光把少年脸上的绒毛镀了层金边——像月圆夜时那轮在水中仿佛静止不动的月亮。
“反正这话我只说一次。”御幸假意咳了两声,很可能只是为了掩饰他的羞涩,“所以我向你承诺,只要你想的,你都尽管说出来——我就算不懂也会听着,不会立即反驳也不会立即赞同,我听着,然后我们一起去找答案。”
“只要你愿意说,我都会站在原地听你说。”
他还在想着如何用手捞起水中的月亮,如何让凉如冰川的河水浸湿他的皮肤、而那轮明月的幻影不会破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