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幸这么想着,余光觑向坐在前方的泽村。对方斜倚看向窗外,仍然是一副神思不属的样子,坐在他旁边的降谷已经睡着了,头向下不停点着,最后摇摇欲坠打在了泽村肩膀上——然而他仍然仿佛不察,专注地看向窗外。

窗外有什么特别的景色吗?

他也向窗外看去,周遭景色快速后退,稻实的白色队服一闪而过,最后化为模糊的光影,随西沉的太阳一起远去。

——这是他们两天后决赛的对手。

“是见到他那漂亮的国中同学高兴坏了吧!”在御幸看向窗外时,仓持微微伸直了背,朝前探头,“我跟你说哦他居然背着我们,和这么漂亮的妹子互相传简讯!”

“话说回来,是我错觉吗?”御幸转圜回来的眼神与仓持略带打量的目光撞了个正着,他的同班好友上下看得他甚至有些心虚,才疑惑地说,“泽村那小子也就算了,时刻关注前辈动向也是学习方式的一种吧——你又是怎么回事?虽说你关心投手这事儿没毛病,但你觉不觉得你最近关注其中某一个……有点过多了?”

他在好友如炬的目光注视下瑟缩了下,却仍然回瞪回去,“我说,敏感过头的话就是神经质了哦。”

“比起这个,”仓持因伸展不开腿脚而放弃了揍眼前人一顿的打算,不甘心地只能嘴炮回去,“关注一个人过头的话就是恋爱了才是真的。”

“恋爱”这个听上去和御幸一也没有丝毫关系的词汇——

仓持抱着恶作剧的心态将他说出口,御幸却仿佛听见了自己家中,夏季暴雨时挂在窗前的风铃叮当叮当作响,那仿若要被暴风雨吞没的声音一声比一声清晰,直直地敲打入他的内心——有什么他一直忽视着的东西已然起了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