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上次练习赛的一次投捕后,泽村没再和御幸搭档过,练习场上也是能避则避——一副对毒舌学长敬而远之的样子,与一直念叨着“好想去投球”的降谷不同,他对所有的基础练习毫不抱怨,每天照样大声叫嚷着在烈日下跑步,倒令克里斯有次忍不住不解地问他,“不想去牛棚投球吗?”

他远望向牛棚方向,因为伊佐敷和结成被教练勒令去投球而显得异常热闹——蹲着的御幸一也不知说了什么气得伊佐敷直跳脚。西斜的暮阳由红渐近变为橙色,给那幅画面镶了层金边,美好得想让人忍不住让画面就此定格,珍藏进自己最珍贵的记忆抽屉。

“不啦!”但他只看了一眼就急急转还头,“夕阳下应该奔跑才是青春啊!”

克里斯也眯着眼看向同一个方向,直到泽村挥了挥自己手中的金属棒,瘪瘪嘴道,“克里斯学长,今天我的课程完成很好了。能不能教我打击啊!”

“投球都还投不好,就想着挥棒啊?”

“你之前和我说过。棒球是从投手开始的运动。”泽村低着头看着自己的手——这双手稚嫩青涩,手指还未磨出厚重的老茧,掌心的纹路也还未深深纠葛——似乎还有无限可能。“投手将球投了出去,这项运动就真正开始了。”

“但是,胜利是从得分开始。”他一字一句斟酌着说。

克里斯被对方难得严肃的神色略微吓了一跳,收回了视线却见泽村定定地看着他,金色瞳仁里仿佛倒映着名为“胜利”的渴望——这样的眼神他也在另一个人的眼里看见过。

他有些好笑地拍了拍对方的肩膀,“没说不教你。但是你不能练习过度,要按照我要求的来。”

泽村脱下帽子抹了把汗,兴高采烈地应了声,与克里斯一问一答开始了补充训练。

——他还有两年的时间来练习与进步。

虽然泽村不远主动去招惹御幸一也,但他最近发现了一个新的乐趣——暗中观察对方。他的记忆里被塞满了各种成年后老气横秋的御幸一也——这家伙性格观念早在两人初遇时已经定型、泽村总暗自觉得时光在这人身上压根没有留下痕迹——但当他比照着那个成年的御幸,一点点来描摹少年御幸,方发觉很多令人感到好笑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