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喂喂,干嘛露出一副天塌下来的脸。仓持前两天还说好久没看见你这个爱哭包哭了呢,你哭出来我马上就要发消息告诉他一起来嘲笑你啊。”
“你明知道我想问的不止是这件事情!”
泽村荣纯知道自己又做了那个梦。
他清清楚楚地知道这是个虚无缥缈的梦境,但梦境中自己的心情却真实得可怕。那是怎样一种感觉呢,大概是半边身体仿若置于熔炉中焚烧,而另一边却浸泡在冰水里,身体已经麻木却能明明白白地感受到疼痛。疼痛像无数爬虫在皮肤上啃噬,按住了此处,另一处又开始疼痛起来,根本无能为力。
然而他不愿醒来。
苏醒是渡人的舟,兴许能把他解救,渡向令人安心的湖心——但他内心无比抵触——船,分明是对此岸的背叛。
他怎么能背叛过去,只求一个人的救赎呢?
“集训了一周亏这家伙没嚷嚷地坚持下来了。”他床边传来说话声,他梦境中的未来和现实正在被割裂,“喂!泽村,太阳要晒屁股了!你记不记得今天你有练习赛啊!”
“还是你想让降谷投完全场吗?”
“果然还是让我的泰式踢来叫醒这家伙吧!”
和桐生的练习赛无论是上辈子或是这辈子都是泽村作为一军选手的第一次登板,他对比赛结果已记不真切,却牢牢记住了一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