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牛奶!喝完睡觉!你有听说过吗,喝了牛奶不睡觉就是对奶牛的不尊重!”

“…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奇怪传说…”

他深深鞠了一躬,低着头伸手把仓持往门外推,“你就不要和御幸前辈提我了!我和他一点都不熟!”

“欸?等等,这么说你已经和那家伙碰上过了?”

回答仓持的是一声关门的巨响。

“喂!你急着关啥门啊?御幸那家伙这会儿说不定睡了。算了,我就顺路去看看那个讨厌家伙……”

“今天白天有一军和外校的练习赛,那家伙肯定在看记分册呢。”

“泽村你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

“哈哈?刚刚有人说话吗?增子前辈你听错了吧?”

御幸一也此人,泽村闭着眼能数出一大堆毛病出来,其中最甚的便是——这家伙嘴巴坏,口头上大道理一堆,可统统都不适用于他这个“天纵奇才”。对他们说着过犹不及,对自己却是怎么苛责也不为过。

他记得那是他们最开始同居时候的事儿,半夜迷糊被打雷声音惊醒,慌神一摸身边却摸了个空,梅雨季床单溽湿冰冷。窗外一道闪电劈亮了半间卧室,他算是确认了几小时前劝说自己早点休息,哄着自己睡着的枕边人确实不在,趿了拖鞋到隔壁房间,发现那家伙深更半夜趁自己睡熟了之后到书房来看记分册。

“御幸一也你大晚上的发什么神经!”他的神经元大概有三分之二都属于不在工作状态,因此他忘记了这天晚上他们输了的比赛,和这个赛季他们此时微妙的局面,只记得眼前人雨天就有些复发的旧伤,只记得午夜梦回空荡荡被窝仿佛一个巨大黑洞将他吸了进去。“你如果失眠的话,可以把我叫醒,我给你唱泽村独家催眠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