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加完扎里亚的婚礼,布索姆就要准备启程前往德国。
老弗里德里希的身体每况愈下,之前阿纳斯塔西娅教授就说他是“暮暮垂老”,布索姆有私下问过弗里德里希家的管家先生,知道他的死亡估计就这几年的事了。
仅剩的亲人也即将离去,布索姆唯一能为他做的,除了多陪陪他,似乎也没有其他了。
老弗里德里希也知道自己寿数将尽,哑炮没有魔力在身体里流淌运转,他使用不了魔法,同样不如其他巫师长寿。
“我的身体里还有一些无法疗愈的伤,是魔法留下的。”老弗里德里希这样告诉布索姆,他对死亡的降临非常坦然,“能活到这个岁数,我该满足的。”
他在年轻时候的站队不算正确,但也没有犯错。身为先知的他即使是个哑炮,也被很好地护住,活了下来。
和曾经那些不知生死的同僚比起来,安然地迎接死亡已经是一种非常不错的结局。
只是老弗里德里希还有些不甘。
“你是在后悔吧?最后只剩你一个了。”布索姆完全不怕戳到这位老者的肺管子上,老弗里德里希的内心比他现在苍老的外表坚强多了。
经历了这么多都没把他打倒,布索姆的三言两语同样不具有太大的杀伤力。老弗里德里希果然没有被打击到,反而挂起一抹笑:“不是还有你?”
身边还有一个布索姆陪伴着,怎么会只剩他自己呢?
老弗里德里希露出几分疲乏,管家就了然地扶他回了楼上的房间休息。布索姆没有跟着上楼,而是坐在客厅里出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