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一口气说太多,累了,源次郎好半晌的时间里只默默吞吐着烟雾。

他突然苦笑道:“在疾病没有治愈可能的期间满怀希望积极活着,终于等来了特效药便高高兴兴接受治疗,皆大欢喜——如果人类的心灵可以是这么简单的程式……那该有多好。”

龙雅往躺椅上一靠,色彩分明的蓝天白云占满视野。他头疼地笑着,喃喃自语:“我就说为什么会被大小姐拒绝得那么彻底,也难怪啊……”

“女孩子的心思我不太明白,你对久远的想法我也不太明白。越前先生……”从源次郎突然沉重起来的语态中感觉到了不同寻常的意味,龙雅下意识扭头,对上了一双锐利的眉目:“你认为你能够劝劝久远吗?”

他问的自然不是龙雅“愿不愿”,而是“能否做到”。 如果龙雅在久远心中所占的份量还不到那种程度,只会适得其反。

如果久远在龙雅心中所占的份量还不到那种程度,就算久远接受治疗活了下来,他也不足以承担一个死而复生的灵魂。

龙雅:“说句不那么好听的话,久远寺先生啊,你们从一开始是不是就搞错了什么?” 源次郎恢复了一开始的风度,优雅笑问:“愿闻其详。”

“你们希望我能劝她活下去,所谓的'劝'难道不是让对方放弃她本人的坚持,按照我们的期望行事吗?说穿了只是摆弄对方,让她为了别人妥协罢了。”

源次郎瞠目结舌。好半天才发出一记闷笑,神色间交错着心酸和苦闷。他自嘲道:“也难怪久远不愿向我们撒娇。除了不想失去她以外,我们什么别的都考虑不到啊。”

龙雅一口饮尽冷气散尽,已经变回常温的鸡尾酒。 “你要我劝她什么我做不到,我会用自己的方法把她带走。” “啊,那就拜托你了,越前先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