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和仁王在剧中唯一一场对手戏。我手中的道具剑不断向他刺过去, 每一下都被他用魔法杖巧妙拨开。
其实一开始的剧本并没有这场刺客与术师的战斗。因为动作小了显得笨拙,动作大了显得中二,弄不好还会受伤。 但班长一句“一切为了舞台效果”,轻易让我妥协了。
仁王问:“班长又不是我,为什么他要求什么你也答应?” 我卷起正在修改的剧本给他敲过去,他往后一仰躲开,
继续问:“你一旦答应了就会做好。这种程度的舞台效果耗精力又没多大必要,为什么你答应了?”
经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这的确不是平常的我会答应的事。有时候他简直比我更加了解我自己。 “这是我在立海第一个也是最后一个学园祭了。再过不久,我又得搬家。”
童年时代结束以来, 我竟然再一次向谁倾诉起这种软弱的话语。 “所以我想尽量做到最好,留下更多回忆。” 我和仁王果然在这上面耗费了大量时间。
每天午休,我们一起观看他找来的电影打斗场面剪辑,仔细讨论。放学后约在公园之类没什么人的地方反复比划。 一个星期的苦工下来,
彼此对每一个步骤每一处细节都了解得不能更了解。专注于自己的同时甚至还能分神照看对方, 这种心有灵犀让我们的动作自然、流畅、一气呵成。
不知何时开始,大礼堂落针可闻,这使我的耳朵捕捉到了一阵怪异而细微的金属音。 我看向声音来源,我斜后方的森林背景中,一颗大树背景板明显比别的歪斜了一点。
我与仁王交换了一个眼神,他也发现了。 演出仍旧有条不紊地继续,但我心里很是焦急。如果背景板倒下,这场戏就毁了。